一、天分與勤奮 書法是一門天分很高的藝術,有很強的遺傳性。有的人先天手性好,會寫字,其祖父、父親擅長書法,他也從其祖父、父親。天分高的的人練字,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悟出書法的真諦,書寫起來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如魚得水,事半功倍。而天分不高的人練字,往往很難得書法真道,縱然努力,若不得法,也收效甚微,有時甚至事倍功半。天分不高的人若非常勤奮,雖不說能達到很高的境界,但還可以把字寫好;而且隨著用功的加深,對書法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刻,“天分”也會越來越高。天分高的人而不勤奮,那只會導致停滯不前,久而久之,他的書法天分也在慢慢地減低和削弱。只有將天分與勤奮結合起來,才能真正造就一代書法大家。 二、臨帖與創作 任何人習書都要有個臨帖的過程,而且要臨帖不止,要貫穿習書的全過程。臨帖要臨名家、名碑、名帖,臨帖的過程就是琢磨名家書寫名碑名帖的技巧、方法和本質規律的過程,使自己在學書的過程中少走彎路,少犯錯誤,盡快地把前人的經驗“拿來”,為我所用,為我所有。無論是“面臨”還是“背臨”,都要發掘所臨碑帖的特點,并把這種特點融入到自己的運筆過程中,使之變成自己的手法。創作是把在臨帖過程中所掌握的技巧與自己的個性相結合,讓情感、筆法、墨色、個性盡情喧瀉在宣紙上。創作不是臨帖,創作也不是信手而為的張揚,創作是一個將臨帖過程中形成的科學的、正確的筆法與書家自己固有個性中的優美特質進行有機融合的書寫過程。只展現臨帖中所形成的筆法,這不叫創作;完全拋開通過臨帖所學到的東西,讓自己的手性赤裸裸的展現,這也不是創作。 三、修養與讀書 從古代的角度來講,讀書和寫字是不可分割的,就根本不存在學習書法是否要讀書的問題。但現在時代不同了,書法的實用功能幾乎消退了,轉入了“純藝術”,這就引出了這個讀書的話題。一般而言,要學好書法,必須要好好讀書,讀好書。沒有很好的文化知識修養,又怎么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書法家呢關于書法與讀書的關系問題,目前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一種說法認為,學好書法,主要在于做好書法的基礎功夫和技法技巧的錘煉,不一定要讀好多書。理由是很多*問家也并不擅長書法,甚至字寫得很糟糕。而一些并不怎么讀書的人,反而書法出類拔萃;另一種說法認為,學習書法不僅要練好書內功,更需要加強書外功,要多讀書。理由是古代的書法家幾乎都是具有深厚學養的人,所謂“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而我本人比較認同后者,因為那些書法水平不太好的學者,他們往往志不在于書法,而在于學問。他們疏于書內功的研練,因此書法寫的差強人意實屬正常。而作為有志于書法的人,就不能以此作為托詞,疏于讀書。你書內功再好,也還只是停留在“技術”的層面上,將來到一定程度,要實現質的飛躍,要“由技進道”,就必須具備淵博的知識。*問家不一定會是優秀的書法家,但不具備較好的學問修養,絕對不會成為優秀的書法家。通觀書史,從二王、顏柳歐趙到蘇黃米蔡等等書法大家,哪個不是滿腹經綸的飽學之士? 四、見識與游歷 學習書法一方面也需要深居簡出,下苦功夫,但另一方面還要爭取廣于游歷,以增加見識,豐富生活閱歷。即使是像懷素那樣的大書法家,也要“擔笈杖錫,西游上國,謁見當代明公”。但懷素的前提是有過在“綠天庵”退筆如山的艱苦磨煉。在游歷的過程當中,攬勝于名山大川、探訪于人文景觀,問道于高人勝士,揮灑于故友新朋。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所感所悟,往往靈機勃發,蠢蠢欲動。古來文人墨客不僅注重“讀萬卷書”,也注重“行萬里路”,胸中有靈府丘壑,下筆則“似得江山之助”。何況在游歷當中,還可以拜訪名師,結識同道,取他人之長補自家之短,何樂而不為也作為書法人,你一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孤陋寡聞,閉門造車,勢必是行不通的。所謂“川人不出蜀,難成大器”,即言此也。齊白石一生若是久居老家湘潭,估計也是不會有今日之大名聲的。凡此種種,不一而足,此中深意,可細思之。 五、表現與宣傳 說到宣傳,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微妙而又復雜的問題。古人說:“酒好不怕巷子深”,又說:“君子藏器守拙”,理固當然。但對這個問題我們不能做機械的理解,為什么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古今任何一個名人,他在未成就大名之前,都無一例外地注重自身必要的宣傳。就拿被后世尊為圣人的孔子來說,他游說列國,宣傳自己的學說,目的就是為世人所廣知、熟識和認可。他開辦私塾,授徒講學,以致“門徒三千,賢人七十二”,所為者何拿今天的話來說,就是為了宣傳自己,樹立形象,擴大影響以成就自己進而播惠天下也。實現不了自己,也就不具備號召力和影響力,從而無法完成自己的遠大抱負。在任何時代,宣傳力度的大小也都決定著一個書法家社會*度的高低,這也就無怪乎狂僧懷素要“擔笈杖錫,西游上國”,在其表兄、詩人錢起的帶領和引薦下在京城長安于達官顯貴面前頻頻進行書法表演了。王羲之13歲時,曾去拜謁過周覬,覬身居高位,惜賢若渴。當時文人學士倘能得其一言之譽者,往往如膺薦命,因此視之為“龍門”,趨之若鶩。王羲之拜見時,恰好舉行盛宴,高朋滿座。周覬對羲之才藝甚為看重,“察而異之”。大家還沒有動筷子,周覬竟然先割最使人垂涎的牛心讓王羲之吃,一時四座皆驚,對其刮目相看,自此羲之名聲不脛而走,遐邇皆知。王羲之、懷素的成名經歷尚且如此,何況當今之人乎但對于那種不顧事實、胡吹亂捧的歪風邪氣,應該是要堅決抵制,不屑為之的。 六、參展與獲獎 這個問題也是比較微妙而敏感的,由于大家早已熟知的緣故,即當今展覽既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打擊和挫敗一個人,展覽具有兩面性,像一把“雙刃劍”,再加之很多復雜因素,往往使很多人對其欲進不得欲罷不能。客觀地講,在市場經濟和展覽文化背景之下,你無視展覽的存在和它的實際功效,顯然是不合時宜的。關鍵在于你如何理解和對待。看到一批又一批的書法人從展覽當中脫穎而出成為叱咤風云的書壇人物時,你是躍躍欲試。但你在屢試不爽、屢投不中時又會產生許多迷惘和困惑。其實更多的人被展覽拒之門外,這是特定的游戲規則之下的必然結果。這種情況下,就沒有必要灰心喪志,怨天尤人,還是要多從自身尋找原因。或者是自身功力不足或者是作品風格不明顯或者是作品存在其他問題或者是運氣不佳等等等等,都可以仔細想想,深加分析,但就是不能氣餒、懷疑和放棄自己的追求。總之要明白一個最最基本的道理,那就是參加展覽只是走向成功的一個比較重要的手段或曰門徑,但它絕不是*的手段和門徑。要因勢利導,靈活運用。這條路走不通,可以想想別的路,一樣可以成就自己的書名啊!不走國展之路而效果良好者屢見不鮮,何故吊死于一棵樹上耶……